十二 七杀命格-《陛下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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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官正好似没听见一般,盯着那手心看了许久,才缓缓道:“大人乃七杀命格,是极凶之煞,恐活不过而立之年呐!”
心跳好似漏了一拍,我一步上前夺回尹洛的手,生怕那秋官正再看出些什么凶兆,“老先生您说什么呢?尹。。。我哥哥他官居一品,应当是大富大贵之命,怎么会是七杀格?”
秋官正无视着我,只是看着尹洛,继续说道:“这七杀格虽是凶相,但也不是不可破,大人乃官杀并见的命相,或弃杀,或弃官,不使官杀混杂,清之则贵,混之则贱。官杀混杂命格之人,若是身强神强者,倒也无大害,但要是身弱,官杀并见,则断无好命。”
我心想惶恐,双手牵着尹洛微微颤抖,感受到我的不安,尹洛轻轻捏着我的掌心,示意我不要害怕。
“老先生所说,尹某定谨记在心。”尹洛如是回答,倒也应了那秋官正的预言。
秋官正又继续说道:“不过,大人命里有贵人相,若是能得贵人相助,这命格倒是好破。”
我紧紧将尹洛护在身后,屏住呼吸,什么七杀,什么弃官,我统统不信。我只信尹洛现在是当朝丞相,无所不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大军临于城而泰然自若,没有谁可以伤害他。
“多谢老先生提点。”尹洛很恭敬得回答,七杀格的预言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风度。
秋官正深吸了口气,“时候不早了,老身也是时候启程了。”
尹洛点点头,唤道,“羽衣,送客。”
羽衣引着秋官正出去,林麟这才开口,“大人,许是老伯年岁大了,看人看的不真切,还请大人切莫往心里去。”
“无妨。”尹洛淡淡道,看着那花名册的锦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桌面,“林麟,这些人当中,谁最可用些?”说着,便用手指摩挲着锦盒。
“贾恪为人老实些,我与贾恪是旧识,在家乡便极为要好,只是他早我三年入京,不过为人还是那般老实。”
尹洛思索着,“好,下一个秋官正,便让那贾恪来做。”
尹洛和林麟的其他谈话,我都不曾听到心里去,那秋官正的话令我很是心烦,尹洛今年二十有四了,这样下去就只有六年的命数。
我越想越害怕,怕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不能没有尹洛,我可以没有风餐露宿,可以食不果腹,但我不能没有尹洛。
拿出床下的全部私房钱,虽然不多,但我仍抱在怀里,早起时天气便微凉,现今外面已是阴阴霭霭,风雨欲来的趋势,可眼下已故不了那么多,我出了楚官巷便往城外跑去。
一路小跑,还未出城门便已气喘吁吁,乌云弥天,早已看不出时辰,空气沉沉,压的我有些胸闷,倘若城门落锁之前回不来,恐怕今夜就要在城外落脚了。
“大人。”羽衣敲开尹洛的房门。
“何事?”
“大人,汐禾她出城了。”
午间霓裳去我房里送午饭,却不料我房里无人,装钱的锦匣也是空空如也,大敞着盖子躺在地上。霓裳觉得不对劲,平时那锦匣我都是一藏再藏,如今却如此安心的放在外面,心下觉得我出了事,便急忙出去寻我。
霓裳顺着屋脊一路轻功起起落落,终于在城门口发现了歇气儿的我,无奈不能分身回去禀报,就去了临江的雪月坊找人报信,知会了羽衣,才让尹洛知道我已经出了城。
尹洛再找到我的时候,已是傍晚,小雨淅沥,落在大街上泛起薄烟,沾湿的衣角扫过街面,脸上像蒙了一层汗水,我有些狼狈的看着面前骑马而来的尹洛。
第一次看见他骑马,长身直立在马背上,凛冽的眼神终于在见到我的那一刻柔软下来,他翻身下马,将我紧紧搂住,语气略带责备道:“为何要出城?”
我躲在他怀里,好像千万细雨也打不到我身上,“秋官正说,蜜蜡可以转你的运,虽不能破你命格。。。。但你至少还可以等到你的贵人。。。”说着声音渐小,眼泪便再也止不住。我一路出城,追上了秋官正回乡的车马,再三请求秋官正,他才指出风水上的一个弱化尹洛七杀命格的方法,就是佩戴蜜蜡。
“尹洛。。。你不能死。。。”第一次没有嚎啕大哭给尹洛看,而是在他怀里小声的啜泣,印象中,自从我认识了尹洛,一旦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嗷嗷大哭给他看,巴不得让他知道,让他安慰。
“灰灰长大了。”头上的尹洛轻轻说道,看着我的目光从未如此柔和,低下头便贴上了我的唇。
温热的唇附上来的一刹那,心里的悸动让我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官服,闻着他身上令我着迷的暖香,呼吸如此之近,好像能听见他些微的喘气声,突如其来的吻让我受宠若惊,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感受到了我的不适应,尹洛又将我往怀里带了带,搂的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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