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回 小坎-《重生之沈园无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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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琬摇头,“士程见过他爹,待他回临安后,我让他来画。”

    唐夫人恍然大悟。若是由赵士程亲手画像,那并非谁都能比得过的。

    一番感谢与安慰之后,周树宝擦干眼泪,随唐夫人离开赵宅了。

    清明过后,赵士程随即赶回临安,与不过小别三天的妻子相见时,俩人拥抱了许久。同样小别的赵士衎与候氏自叹不如,纷纷退下,容哥嫂幽静聚情。

    时值晚上,月挂半空,唐琬与赵士程俩人于厢房内温存诉情了片刻,双双安躺床上聊话。

    际间,唐琬让夫君为周树宝的爹画幅画像,赵士程并无马上应话。

    “怎了?你记不住他的模样?”唐琬不以为夫君会拒绝,那他沉默定是有他因。

    赵士程摇头,“他那张脸容,我岂会忘记。只是,念起他以死相逼,心中有些繁复罢了。”

    “死者为大,你莫再腹诽他了。”

    “嗯。”赵士程应一声后,没再说话。

    唐琬以为他赶路累着了,睡意来袭。可当她合眼准备睡时,赵士程又说话了。

    “此趟回绍兴,府内堆了许些亲朋送你的贺礼。当中有陆府的,务观亦单自送来了一份。”

    唐琬喃喃道:“谢过他们了,二娘都替咱俩回礼了吧?”

    “嗯。我回去当天,正好与务观碰上面了,他祝了我几句,说若是有机缘,会来临安看你。”

    “他有心了。”

    “我把务观的礼捎来临安给你了。”

    他几句话不离务观,终惹唐琬不解。她仰头,望向夫君,竟发现,一片暗黑之中,夫君瞧自己的眼神有些许怪。她疑惑陡增之际,又听见赵士程道出的话:“琬儿,你与务观时一直未孕,如今跟我却怀上了。你会否觉得,这怀孕的工夫,不合时宜?”

    他不过在绍兴呆了一天,就听闻关于唐琬有喜的各种传言。称赞的羡慕的善意的,他当然爱听,可偏生他耳朵尖,还听到不该听的。

    诸如唐氏与陆才子本情投意合,碍于无孕才不得善终,如今证实唐氏乃能孕之人,那她与陆才子岂不捶胸顿足纠结心痛不已。更有好事之徒戏言,何不来一场各自抛妻弃夫再远走高飞的私奔?此才叫旁人看得过瘾。

    唐琬一闻夫君如是说,随即蹙紧了眉,压下声线气道:“你又胡说八道了!”

    赵士程抿了抿唇,不作话。

    唐琬意欲指责夫君一顿,他俩都要当爹娘的人了,岂能再胡思乱想扰乱心神与感情。赵士程为人向来踏实谨慎,成熟有担带,眼下为何宛如娃儿妇人,吵些不可理喻的别扭,说些不三不四的破话?

    可当她的目光对上赵士程的愁眉时,唐琬心中一紧,又不忍了。

    夫君的种种不安多虑,种种妄自菲薄,哪一种非她亲手栽下的恶果?

    就正如她曾经打算擦掉《钗头凤》,本属好事一桩,却教他往坏的方向处想,以为她要装要瞒,活生生草木皆兵、杯弓蛇影的遗症。

    念及至此,本来到了喉咙的责话,硬是梗住了。

    唐琬看着夫君,无言地伸手轻揉他前额,揉开他皱着眉心,又执起他的左手,叹气道:“往日呀,从未仔细钻研你的手,瞧瞧,笔茧不少。”

    唐琬用指腹轻轻擦摸赵士程指节上因握笔而起的薄茧,用绵唇缓缓磨蹭,又用香舌隐隐划舔,那触感,教赵士程一下子僵了。

    庆幸唐琬没进一步下去,她改为伸展自己的右手,与夫君的左手合在一起,掌心贴掌心,比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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