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番外·似是故人来-《论错误的报恩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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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竹抬头看眼:“是。”

    星河灿烂,宛如银练。

    张竹:“你妹妹是怎么死的?”

    南夜阑没料到他问,歪头片刻,道:“圣女的蛊虫,子母相连,所有的子蛊只有一只成为母蛊,剩下的,都得死,宿主也要死,我和南夜梦是师父选中的徒儿。后来,卓青和我们合谋杀了师父,他说有办法能让我们解了蛊。

    “其实是没有的。他喜欢我,便杀了南夜梦,一剑穿心。

    “南夜梦咒我们,不得好死。就这样。”

    张竹:“你喜欢卓青?”

    南夜阑将脸埋在张竹的脊背上:“不知道,我恨他,但是后来不恨了,整个南疆,只有他维护我。”

    张竹平静道:“若是喜欢,就在一起罢,拖着两个人都痛苦。我有对朋友,这样拖拖拉拉了七年,我看着都难受,活的随心,最难。”

    南夜阑好奇:“我看你不像是为了情感难受的人。”

    张竹淡漠:“我不是,全看他们纠结了。”

    “哦?为什么纠结,按风俗,大夏不是成亲了就好吗,不成亲也是各有婚配,应该很快会忘了吧。”

    张竹:“因为他们都是男的。其中有个叫夏玮,我年幼撞见了他亲萧羽,不过他从小就特别上进,后来打仗出征,也是特别卖命,有次病重快死了,我问他为何,他说,就算他在世人眼中是个怪物,也注定要当个名垂千古的怪物,任何人都不敢惹的怪物。”

    南夜阑听了,撇嘴:“你们大夏人礼数,真是麻烦。”

    张竹笑了:“也是。”

    南夜阑忽然想到什么:“那你有娘子吗?”

    张竹:“没有。”

    “为什么啊?”

    张竹:“娇气,麻烦。”

    “哦,大夏的女人,好像是的呢。”

    一路随口说着话,南夜阑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张竹背上睡了过去。

    他回到竹楼的时候,卓青抿着唇看着,张竹将背上的南夜阑唤醒,她在他背上揉揉眼睛,看清了卓青,又看眼张竹,吸吸鼻子道:“进去吧,我要睡觉。”

    走过卓青的时候,他开了口:“她还好嘛?”

    南夜阑:“山清水秀的,不错。你该去看看她。”

    卓青深深看南夜阑一眼,伸手摸了摸她脸,她不反抗,卓青道:“不去了,没脸。”

    卓青转身走了。

    南夜阑又趴回张竹背上:“呆子快背我回去,今天不睡你。”

    张竹:……

    第二日,南夜阑一早上推开张竹的门,在他床上滚了一圈,被张竹拎着衣领子扔下去,再爬回去,张竹已经将衣服快速穿好了。

    南夜阑惊:“呆子,你好快!”

    张竹:……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出乎张竹意料。

    等他讲完了夏暖的事情,南夜阑拉着他作陪,认认真真倒是给他查了不少古书,有用的都背的滚瓜烂熟了去。

    南夜阑没再爬他的床,一月期限到了的那日,南夜阑赖在他屋里给他解了剩下的蛊,又喂了他吃下旁的几种蛊,一头栽倒在张竹怀中,赖着不起。

    “我喜欢你,我跟你走去大夏看看那姑娘好不好?”

    “我……”

    南夜阑捂着张竹的嘴。不准他说下去,只自己说。

    “我身上情蛊错综复杂,我算了算,差不多半年时间内,就要有一次那种事,就用这个期限为界,还有五个月,若是你不要我,我不会寻死的。”

    说完又喃喃:“听闻大夏美男特别多,也可以见识一番。”

    张竹听完,脸黑了一半!

    第二日,天还没亮,南夜阑和张竹就出发了,两人皆是骑马,先去了南夜梦的坟头,南夜阑将她的骨灰挖出来,张竹倒是有些震惊。

    “你妹妹这……”

    南夜阑:“我烧的,我杀了很多人,以前局势没稳的时候,怕自己哪天被人害了,她还要被人拖出来鞭尸,索性烧了作罢,最坏她也不过是被人洒了。”

    南疆的鞭尸术,张竹有几分听闻,是个让人不得超生的毒术。

    张竹见南夜阑小心翼翼将那坛子系好,挂在马头上,心里说不出的情绪。

    南夜阑扬起脸,稚嫩得很,不谙世事笑道:“走罢!”

    两人作伴,张竹根据踏云楼的讯息,想着也不急,带着南夜阑走了江南去大夏京城。

    南夜阑一路都好奇。

    她在大夏萧羽的钱庄存了不少的银两,怕是早就想着有这一日,张竹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办到的,只是她每次花销的时候,扬起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弄得他哭笑不得。

    回了京。

    南夜阑蹭着他院子里住,还要睡他床上,他没推拒。

    那时候,离约定的时限还有一个月。

    张竹带她去了次普渡寺。

    住持给南夜梦点了长明灯,问了八字。

    住持道:“南施主和张施主都满身杀孽,南夜梦施主的骨灰不宜埋在京城。”

    南夜阑觑一眼方丈:“那该埋在哪儿?”

    住持念一声法号,道:“若是南施主信得过,埋在普渡寺后山吧,约莫三年能化解逝者的戾气,让她早日投胎。”

    南夜阑不说话了,只低着头。

    回了踏云楼,也不去缠着张竹,在自己屋子里。

    晚上张竹推开门偷偷看了一眼,只见南夜阑抱着南夜梦的骨灰坛子哭的声泪俱下,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边哭边道:“我就知道你还没走,我对不起你。”

    张竹又默默将门拉拢来。

    第二日去看她,她蜷在骨灰坛子边睡了,衣服都没换。

    张竹拉着南夜阑起来,让她洗漱罢,南夜阑说要去普渡寺,张竹也猜到了,马车都已经准备好。

    南夜阑抱着那骨灰坛子,在马车上紧紧搂在胸口。

    南夜阑在普渡寺后山挑了颗桃花,幽静,看着住持做法将南夜梦再埋了,不哭不闹,就跪在一边。

    问住持要了往生咒,埋好了人,她独自在那处慢慢念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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