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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降下的中州城上空,监药司内公示板前围着一圈圈人,李幼白站在其中暗自想到,原以为会以雷霆之势过来,没料到法正动的是软刀子,若是奏效的话远要比杀人见血厉害得多。
李幼白不认为法正只会针对自己,实话实说,作为当初的考生之一,目前监药司内部成员,她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是使用关系通过考试,还是靠自己努力来达成目标的。
与其说给三天准备,不如说是认真反思到法正那自首从轻发落,要是被他揪出来,以秦制刑罚,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拿着朝廷俸禄,没有任何贡献可言,更有甚者还利用职权为自己牟利,简直是王朝蛀虫死不足惜,李幼白十分赞成法正此举,她是不是榜首无所谓,反正自己是有真才实学的。
有前车之鉴以后,监药司中同僚间互相攀谈的人明显变少,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某个时候或者某个时机下悄悄向法正告发自己。
早在以前,大家都是可以无话不说的朋友,同伴,现如今杯弓蛇影,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拉到衙门的广场上砍掉脑袋。
告示不长且简短,看了几眼后无关者早就四散离开,剩下些去年刚考核进来刚满一年的炼丹师们还驻足原地,神情各不相同,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李幼白做事向来谨慎仔细,她仔仔细细看了告示,确认自己没有看漏之后便离开,前去自己当值的地方收拾物件回家,为三日后法正举行的炼丹师考核做好准备。
没走多远李幼白就被人叫住,回头一看,是许久未曾见面的郭舟,当初他还在港口当值,后来粮灾一事清除掉不少贪官污吏,偶然下得到机会晋升去库房那边当起小管理了。
“李大人,好久不见了。”郭舟笑着拱手过来打起招呼。
没了风吹日晒,他皮肤都白亮不少,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都还没二十出头,放在十里八乡,这种年纪就能在朝廷里混饭吃已然是天选之人,媒人都要踏破门槛。
“原来是郭兄。”李幼白拱了拱手笑着回应。
一见面她就认了出来,毕竟对方给自己的印象并不差,初出茅庐到官场上混,没走歪路属实难得,人人都吃拿卡要的时候他可没有私自做主。
拿肯定拿过,至于卡他是没那个能耐的,否则之前粮灾出事的时候他早就成别人的替死鬼了。
很明显,他连做棋子的机会都没有,根本没人看得上他,反倒是懵懵懂懂胆小怕事随波逐流的性格救了他一命。
“李大人看法司长颁布的布告没,三日后所有炼丹师都要重新考核,要准备的功夫可不少啊。”郭舟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是不相信眼前的李白李大人是那种依靠家族势力上位的狡诈之徒,之前一起在港口当值,时间虽短可对方却教会了自己不少道理,道路通畅不少,起码全都是能够在漩涡中保全自己的手段,命最重要,钱这东西活着就有。
如今监药司里四处谣传法正要对付李白,他是相信的,李大人出身商贾家庭买通考官的概率很大,即便如此,他更愿意相信李白是靠自身实力考上榜首的,此时说话,也只是想让李大人多多注意。
“刚刚便看了,多谢郭兄提醒。”
李幼白笑着回应一句,以前各个偷奸耍滑,法正一来弄得监药司里人人自危,郭舟无视谣言过来提醒已经是很大的看重了。
借着这个机会,她向郭舟恭喜一番:“考核罢了,你我心知肚明都乃小事儿,不过可能是要贺喜郭兄,此次考核若是成绩名列前茅,郭兄怕是能够得偿所愿。”
李幼白之所以会这么说,无非是清楚郭舟对自己职位和所做之事的不满,明明是想考核进来当炼丹师的,结果你让我打杂,更别说以前还是个读书人,一时间没人能够接受得了。
法正此举除了有肃清关系户的作用外,还能够重新给予出身低微的炼丹师们明面上的公平,起码从职务上可以做到,有水平的位置坐高点,水平低的就坐低点,避免出现没水平又坐得老高,只会指手画脚一顿胡咧咧。
郭舟摆手一笑后凑近了些小声说:“上回经李大人点拨,我已经想通了,官位职务不过虚名,顺其自然就好,与其拼命追求不如活得轻松自在,这年头还在打仗,粮食又那么贵,像我,有一口吃的还能攒下些闲钱吃酒,约个姑娘就已然很好了,想太多反而适得其反。”
李幼白听后浑身一震,不由得高看郭舟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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